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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激情海盗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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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蓝天白云,清风徐徐……
  这天,华瑟达私人港口的工人也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,从清醒开始便处于忙碌的状态中,有的将船柜中的东西分装各马车,再转载到各地的市集抛售;有的将限期的渔货快速盛装起来,送往附近的渔市场,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。
  整个码头弥漫着皮革、毛料、干货等杂物混合的气味,更有不少挑选货物的大商家穿梭其间。
  这样熙来攘往的热闹情景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可以想见这个城里的居民多是赖此为生。
  突然,一道汽鸣声响起,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拍税线转向一望无垠的海面,每一张脸庞都流露出相同的期待…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迎风飘扬的大帆,上头昼着「鹰王号」的标志──凶猛的英伟鹰姿。随着它渐渐靠近,大伙儿开始由缄默转为兴高采烈地嚷着,「雷契尔公爵回来了!鹰王号回来了──」霎时,众人都往港口挤去,迎接他们心目中最伟大的公爵──雷契尔·雅各。
  雅各家族是英皇十六世亲封的「海盗公爵家族」,他们长年在海上飘流,扫掠在汪洋上横行越区的走私船。
  在海上,他们是走私者口中「霸道、蛮横」的海盗,但在百姓眼中,他们却是「英勇、无敌」的表率。尤其是到了雷契尔这一代,将「海盗公爵」的名声打得更加响亮,从不放过任何一艘违法的船只。
  但是,所谓树大招风,在许多觊觎者的以讹传讹之下,他也成为邻近国船家眼中的大海盗、大恶魔!
  任何船只只要花大海上看见鹰王号的标志,无不吓得屁滚尿流、赶紧逃之夭夭。因此,也间接将雷契尔·雅各这个人「魔化」了!
  「公爵,你看大伙都在欢迎你呢!」雷契尔的好友,亦是他的得力助手──韦恩,站在甲板上,看着底下众人挥舞双手的兴旧模样,也不禁感染了这份喜悦。
  他可以想象,这些人期盼他们多久了!因为,只要鹰王号一回来,必定会带给他们一大笔可转手变卖的财富。
  「这一趟海上行程的确比想象中还久。」雷契尔眯起眼,朝迎接他的百姓点头示意,宛如天神般唯我独尊。
 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高高在上,身披紫蓝披风,一头黑发随风飞扬,显现出他的狂野不羁,尤其是他右胸上那枚金制的鹰王徽章,更强调出他的王者风范与气势!
  这次远行原本预计三个月便可返港,途中却因为追缉一艘走私船,而延宕了近半年之久,但雷契尔却丝毫不显疲累,依旧是这般神采奕奕、丰神俊朗!
  「待会儿回到山庄,我一定要好好洗个澡,把身上的海水味全洗干净。」韦恩笑着说。
  「然后到酒吧找女人?」雷契尔斜觑了他一眼,非常明白这位至交好友的喜好。
  韦恩尴尬地抓抓后脑勺,「我想,亚美与凯琪一定想死我了。」她们是镇上「梦乡酒吧」内着名的陪酒女郎。
  「那么你好好去玩吧!」雷契尔邪谑地撇撇唇。对于女人,他毋需大费周章地跑到酒吧去寻找,只要他一回城堡,自然有大批贵族上门介绍自己的女儿,即使明知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地无所谓,令他烦不胜烦。
  再不然,也有他养在红楼内的女人,光是萝丝的黏功就令他招架不住了,尤其一想到他的母亲葛蕾夫人,他的头更疼了。
  「你不一起去玩,宁可回去面对老夫人的催婚令?」韦恩跟在他身边多年,知道雷契尔的眼光非常高,想要成为公爵夫人,至少要有能吸引他的独特优点。
  再者,雅各家族自数百年前即流传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──公爵取妻必须以抢亲的方式来完成,且对象一定得是名流贵族的千金,如此雅各家族才能代代相传、永不灭绝,否则定遭诅咒,走向毁灭。
  因此,每次雷契尔出航回堡后,老夫人总会追问他「可有心仪的对象?几时前去抢亲?」因为她明白雷契尔的个性是不敲不响,尤其每次他一出海总是大半年,人的一生能让他蹉跎多久?
  「哼!再说吧!对付她,我自有一套办法。」雷契尔撇撇嘴角,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  眼看这艘高达三层楼的鹰王号即将靠岸,跨板一放下,他立即在船长与侍卫的簇拥下,以王者的气度步上岸。
  大伙儿同声欢呼,「欢迎雷契尔公爵回来──」不久,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近。
  「公爵请上车,老夫人等您很久了。」男仆小米掀开车帘,露出纯真的大男孩笑容。
  「老夫人还好吧?」一上马车,雷契尔问道。


  「老夫人……」小米迟疑了一会儿,欲言又止。
  雷契尔眯起狭长的眼眸,沉着声又问:「她怎么了?」「她……她病了好久,连堡里的群医都束手无策,真让人担心。」小米坦言道,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  「好久?多久了?」
  雷契尔索性由马车钻出,坐到小米身侧,抢过他手上的缰绳亲自驾驭,往雅各城堡快马奔腾而去。
  小米没料到公爵会将马车驾驭得像要飞起来似的,吓得他赶紧抓住身边的扶手,以防不慎被甩了出去!
  「在您出船不久后就犯病了。」他抖着声回答。
  「什么病?」
  雷契尔狂声一喊,马鞭随之落下,马儿更狂肆地向前飞驰。
  「查不出来,威廉医生说可能是心病。」小米打直身子,尽量不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太狼狙。
  天!公爵是怎么了?再这么拚命加速下去,马儿会受不了的呀!
  心病?!这是怎么回事?
  雷契尔眯起眼不再多问,不管迎面而来的吹沙狂风,快马加鞭地直趋雅各城堡。
  一进堡内,他在众多仆人与侍女排列而成的欢迎队伍中,直接迈向二楼葛蕾夫人的房间。
  打开门扉,他便看见葛蕾夫人气若游丝地闭眼沉寐,那张脸的确比半年前削瘦了些。
  「妈──妈──」
  他附在她耳畔轻唤,好半晌,葛蕾夫人才徐缓地睁开双眼。
  「雷契尔……你回来了,你终于回来了……」虽说葛蕾夫人已年近五十,但仍是风韵犹存的贵妇,可是,这场病真的让她看起来老了许多。
  「是我,您还好吧?」他握住她的手,轻声问道。
  至从雷契尔的父亲过世后,便是由葛蕾夫人独自将他带大,对母亲他有一份责任,至少不能让她为他操心。
  「唉!其实我没有病,只是全身无力。」她幽幽一叹。
  雷契尔不解地皱起眉。
  「妈妈年纪大了,只想见你成家,好让我早一点抱孙子,你为何就是不能让我安心呢?」她虚弱地轻喘了几声,拧着眉说道。
  「您别逼我!」他离开床边,走到窗户旁将帘布一掀,让阴暗的室内温暖了一些。
  「我没逼你──算了,你出去吧!我想睡了。」葛蕾夫人闭上眼,以消极的手段来逼迫他。
  雷契尔愤懑地爬了爬头发,对着母亲略显苍老的容颜:「好,我答应您,只要找到对象就抢亲行了吧?」葛蕾夫人原本枯瘦的脸突然注入了一丝生气,微合的眼也为之一亮,「你说的可是真的?」「真的,这样您的病是不是该好了?身子骨也该复元了?」雷契尔不是笨蛋、更不是瞎子,怎么会瞧不出他「顽劣」的母亲大人正在对他使诈?他敢打赌,只要他允诺去抢亲,她立刻就会变得生龙活虎了。
  「这……」她老脸一红,赶紧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快败露的演技,「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?你都已经二十六岁了,也该为咱们雅各家族生个继承人了吧?」「哼!说穿了,您的目的不就是这个?」他冷哼了声,不屑地撇撇嘴,「好,我这就去物色妻子的人选,给我一个月,等我的好消息。」他也想开了,如果娶妻之后,能让母亲安心,不再千方百计找他的碴,又有何不可?在他的眼中,女人只是发泄欲望的管道,有没有妻子,对他而言,根本构不成影响。
  以往之所以会排斥,是因为不喜欢为一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抢亲,助长对方的气焰。
  如今既然非得藉由「妻子」才能化解母亲心头的不安,那他就抢一个奉送给她吧!
  ☆ ☆ ☆
  对母亲许下承诺后,雷契尔随即快马出堡,来到口梦乡酒吧」。
  韦恩见他的到来,直觉新奇地道:「咦!公爵,你怎么来了?刚才在船上你不是说不想来?」亚美一见到雷契尔大驾光临,立即撇下韦恩迎上前去,将自己的大胸脯抵在雷契尔身前,诏媚逢迎地道:「公爵,您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种小地方?我和凯琪真是受宠若惊呢!」对于亚美的见风转舵,韦恩一点也不以为意,谁教对方是「女人杀手」雷契尔呢?遇上他,他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了。
  再说,他非常清楚雷契尔之所以会来这里,绝对是有急事找他,亚美与凯琪压根不是他会看上眼的对象。
  不过,雷契尔当然也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,对于自动送上门来的亚美,他当然也就毫不顾忌地在她唇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,随之转向韦恩道:「我有事找你谈。」韦恩挑了一下眉,对亚美露出一个暗示的眼神,她只好识趣地退下。


  「看你脸色不太对劲,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」韦恩开门见山地问,并为雷契尔倒了一杯啤酒。
  「我老妈为了逼我结婚,居然拿自己的身体来威胁我!」他狠狠地将犹冒着气泡的啤酒一饮而尽。
  「这是怎么回事?刚才在港口我也听说了,老夫人还好吧?」「她?哼!好得很。」一抹恼怒掠过他的蓝眸,「一见到她,她劈头就要我赶快结婚,这样的人像久病未愈吗?」「你答应老夫人了?」
  雷契尔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,看着杯里的气泡往上窜升,他也跟着扬起了唇角。「对,我是答应她了。」「什么?!」韦恩震惊不已。
  雷契尔与葛蕾夫人两人往往一见面就在「结婚」这个话题上闹得不可开交,雷契尔不让步,葛蕾夫人也不肯罢手,这回雷契尔怎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?
  雷契尔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「她要我娶,我就娶吧!反正妻子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。」「那公爵的对象是?」雷契尔公爵结婚的事可是雅各城的一桩大事,韦恩自然得负起他抢婚行动的筹备重责。
  「对象?我最厌恶那种名门淑女的小家子气,哪来的心思去注意过她们?再说,我也没有空一一去打听。」雷契尔脸色微愠,声音也隐隐透露着不耐。
  他讨厌被女人绑住,更不屑那些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女人。
  此时,对面吧台突然传来两名男子的交谈声──「听说东部莫尔堡费斯伯爵的千金菲亚小姐长得娇媚动人,再两个月,正好是她的十七岁生日,费斯伯爵打算在今年的社交季为她举行生日舞会,物色女婿人选。」「这件事我也有所听闻,而且费斯伯爵非常重视这次的舞会,已将消息散发出去,希望能让吏多的青年才俊共襄盛举,期待能找到他心目中的金龟婿。」另一名留着落腮胡的男子也附和道。
  「唉!可惜我们都不合格,要不然,就算再远我也要去试试。」较年轻的那位皱眉道。
  「怎么说?」
  「你没听说吗?费斯伯爵把标准订得很高,只有侯爵以上的未婚男子才得以参加,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男爵,他是看不上眼的。」他大叹了一声。
  这时,雷契尔突然调回视线,意有所指地对韦恩撇撇嘴。
  韦恩立即会意地一笑,「我这就去调查。」
  ☆ ☆ ☆
  英国东部 莫尔堡
  菲亚像小公主般站在镜前不停地转圈,她的双颊粉嫩嫣红,身着一件丝纱蓬裙小礼服,模样非常惹人怜爱,让人看不出她已经十七岁了。
  「菲亚小姐,你别再转了,转得我都头昏眼花了。」菲亚的保母温蒂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,除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外,也是她的奶妈。
  温蒂新婚后不久,与夫婿在旅游途中不幸遇上抢匪,不但丈夫被杀,随身的所有财物也被劫掠一空,所幸当时任职军中的费斯伯爵正好率领军队路过,才救了她一命。
  当她被带回莫尔堡时,才发现自己已有身孕,数月后产下一女,取名为贝琳·威利,巧的是,一年后伯爵夫人也生下一女,也就是天真可爱的菲亚。
  由于伯爵夫人在生下菲亚后,就因体弱而去世了,于是,温蒂便负起教导养育菲亚的责任,极力做好保母之职。
  而且,她为报答伯爵的救命之恩,在贝琳很小的时候,就送她去学武术,好让她能成为菲亚的随身伴护,照顾保护小姐一辈子。
  贝琳也不负所望,年纪轻轻便拥有一流的剑术与功夫,而为了方便照顾菲亚,她长年以男装打扮,也或许是因为这样,她的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冷漠的英气。
  菲亚非常依赖贝琳,两人不仅一起念书、游戏、成长,更是无所不谈的手帕交。而贝琳对菲亚也是尽忠职守,虽然菲亚待她如姊妹般,但她从不敢忘了自己的身分。
  今天是菲亚迈入社交季的第一年,也是伯爵大人为她举办生日舞会的大日子,贝琳自然地担起了重要的保护职责。
  而此刻她一副男装打扮,以菲亚的堂哥「贝林」自称。她那头短俏微鬈的褐发、冷漠狭长的棕眼,看起来非常俊俏帅气。除了莫尔堡的人之外,极少有人知道她是女孩子,甚至还有不少名媛淑女为「他」着迷,因此,可以想象当她以这身纯白燕尾服出现在舞会时,会引来多少少女的尖叫了。
  「好嘛!温蒂,我不转就是了。」
  菲亚撒娇地勾起贝琳的手臂,「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对恋人啊?」「去去去,什么恋人!这哪是淑女该说的话?」温蒂睨了菲亚一眼,「到了会场可不能再乱讲话了,懂吗?」「反正贝琳是女孩子,我们是好姊妹,你怕什么?」她淘气地对温蒂皱皱鼻子,将贝琳的手拉伤吏紧了。


  「菲亚小姐,我妈是担心人言可畏,外人可不知道我是女孩子,再说,伯爵打算在今晚的生日舞会上为你挑选结婚的对象,你可不能出差错。」贝琳虽然只长她一岁,但却拥有不符年龄的成熟,因为她明白自己身负非亚安危的重任。
  「对、对!那得快一点,我再帮你补个妆,口红的颜色好象不够红。」温蒂经女儿这么一提醒,赶紧又将菲亚垃到镜前坐定,仔细地为她整理头发,又补上口红。
  菲亚小脸上一片潮红,低垂着小脸道:「你们就会取笑我,人家不来了啦!」「温蒂怎么敢取笑你,菲亚若真要嫁了,我也舍不得啊!」「舍不得我,还要我嫁!」菲亚想了想又觉不对劲,「奇怪,贝琳比我还大,要嫁也应该是她先嫁啊!哦!是爸爸和温蒂不要菲亚了?」「你这傻孩子,若不是女人的青春有限,伯爵又怎么舍得把你嫁出去呢?」温蒂拿起手绢为她拭去颊上的泪水。「别再胡思乱想,更不许再掉眼泪了。」「可是温蒂,若真如你所说的,那么贝琳不是也该嫁了吗?那我要和贝琳一起嫁。」她可是打从一出生就和贝琳在一起,她们玩一样的玩贝、吃一样的东西,甚至都同喝温蒂的奶水长大,两人就只差在身分的不同,但她可从没把贝琳当下人看。
  「菲亚小姐,你又乱说话了,你和我的身分不一样,别老把我们两人混为一谈,我担待不起的。」贝琳听见外头愈来愈嘈杂的人声,于是又说道:「看来参加宴会的人大部分都到了,我们也应该出去了。」「我好紧张──」菲亚此刻的表情是既兴旧又不安。
  「别紧张,有贝琳陪着你,她现在的身分是你堂哥贝琳,记着,可别穿帮了。」温蒂面带笑容的说道,看着贝琳扶着菲亚走出房间,直趋楼下的豪华舞厅。
  舞厅的四处均悬挂着炫目的水晶灯,将木制的地板照耀得晕黄浪漫。
  悠扬的音乐由舞台上流泄出来,几位穿着制服的乐师演奏着乐器,小提琴和大提琴合奏的优美旋律缓缓地回荡在屋里,将整个场面烘托得更加隆重。
  此时,屋外已有不少贵族们陆续到达了,他们下了马车,手拿着请帖,穿着华丽礼服鱼贯进入舞厅。
  这些人有的是来自附近的庄园,有的来自英国各大州,坐了数天的马车才赶到莫尔堡。
  费斯伯爵在舞会开始前一个小时,便已经到达会场指挥招待宾客。
  虽然这次的舞会是以物色女婿为目的,但也有不少年轻女孩们应邀前来,她们全在母亲的精心打扮下,身着各式各样的丝绸蓬裙,想乘此机会与传闻中美丽的菲亚小姐争奇斗艳一番。
  此时舞会里已聚满了人潮,没有人注意到在阴暗角落站着一抹黑色身影。
  那名男子身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礼服,懒洋洋地靠在窗前,他系了一条白色的丝质领巾,晚风吹进窗内,弄乱了他的黑发,使他看起来既斯文,又有几分狂野帅劲的味道。
  他手里夹了一根墨西哥雪茄,恣意的吸了一口,又缓缓吐出,身形完全笼罩在枭枭烟雾中,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。
  突地,掌声四起……
  费斯伯爵远远便看见菲亚在贝琳的牵引下,以非常高雅的姿态缓缓步下楼。他立即笑着上前牵住她的手,并对众宾客介绍道:「她就是我的女儿菲亚,而这位则是我的侄儿贝林,今年是她首次参加杜交际,还望各位男士们多加照顾。」而非亚则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,立刻拉起象牙白的蕾丝蓬裙,曲膝向四周点头行礼,那纤美的外表和甜美的笑容果真吸引了在场未婚男士的目光。
  首先向她邀舞的是翰贺城的安东尼侯爵,基于礼貌,菲亚将自己的第一支舞献给他。
  当他们两人慢慢滑进舞池优雅共舞时,贝琳可没闲着,她目光锐利地巡视着四周,以防居心不良的男人会藉此机会轻薄菲亚。
  当她的眼神飘过众人,最后停留在角落窗边的那袭黑影时,却猛然震住,全身神经亦呈现戒备状态。
  他拥有一副厚实的双肩、高大挺拔的身材,以及窄腰、瘦臀,和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,背着光的身子彷佛披了一道金色光芒似的,看起来有如天神般不容侵犯!
  贝琳的直觉告诉她,这人绝非善类!
  但令她意外的是,那男子居然对她点头示意?!虽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由他那口发亮的白牙看来,明显的表示他正对着她笑。
  也就在此时,菲亚又换舞伴了,贝琳赶紧将视线垃回,谨慎地观察这舞伴,当她又将视线调往窗边时,竟已不见那男子的身影。


  「贝琳──我好渴,麻烦你帮我端杯果汁过来好吗?」舞会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,菲亚终于可以从那堆献殷勤的男士面前暂时溜开,偷偷地喘口气。
  「好,我这就去拿。」贝琳点头道。
  虽然那名可疑男子已不知去向,但不知为何,贝琳的心里却隐约感到不安。
  而且,费斯伯爵交游广阔,今天接到邀请函前来的贵族,全都是与他私交不错的好友,凭她不错的记忆力,这些人她多少都见过,为何那名男子……竟是这般的神秘、陌生呢?
  当她取了饮料,才一转身,便看见大门霍然被推开,那名神秘的黑衣男子缓缓走进门内,在灯光的照耀下,她终于看见了他的真面目!
  突然,舞厅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道惊快的喊叫声,「海盗来了!恶魔来了!大家快逃啊──」无怪乎那人会这般霞惊了,因为除了雅各城的人之外,大家都相信谣言,以为雷契尔是一个烧杀掳掠、无所不为的大海盗;因此,只要知道他长相的人,一见了他,莫不吓得屁滚尿流、连滚带爬的逃走。
  众人听见那人的叫喊声,也都震惊得像老鼠般胡乱奔窜、惊慌呐喊。顿时,一场舞会使成为了一处惊栗战场。
  贝琳回首瞪着他,可就在这么一刹那,她竟见他如风般地朝她的方向刮了过来,原以为他要对付的人是自己,怎知他竟在半途迅速转了个弯,与菲亚擦肩而过……只不过才短短的一秒,贝琳就发现菲亚已经不见了!
  她立刻追了上去,一冲出屋外,便看见他挟持着菲亚站在矮墙上,阒暗似夜的眸子冷冷地回视着她,嘴角还擒着一抹冷笑,那两片寡情的薄唇令贝琳看得心惊!
  「贝琳,救我……」
  菲亚吓得泪流满面,双手拚命挣扎着,试着脱离这个狂徒的掌控。
  她好怕啊!爸……温蒂……快来救她!
  第二章
  「菲亚,别慌,我这就来了。」
  贝琳以矫健的身手,一手攀住矮墙一跃而上,就在地快追到时,雷契尔的蓝眸一闪,转身又与她拉远了距离。
  「贝琳……我好怕……你快一点……」被雷契尔挟持住的菲亚紧张的不断挥舞着双手,惊骇地大喊。
  「你安静一点!」雷契尔赫然对她怒吼。
  菲亚赶紧际了声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!
  眼看贝琳在身后穷追不舍,雷契尔也继续加快脚步往海港奔驰,那里有他从北岸驾来的大船,韦恩与其它手下还在上头等他。
  贝琳愈追愈觉不对劲,为什么他直往海港而去?突然,方才舞厅内那一声声的「海盗」又重返她的脑际,难道他真是「无恶不作」的大海盗?
  到了海港,她果真看见一艘镶着大鹰的海盗船正停在岸边等着他!
  糟了!如果菲并被带上船就太迟了!于是贝琳不停地加快速度。
  只见雷契尔一登上船板,便连三跳地跨上甲板,跨板顿时收起,船身也就此缓缓开动了──贝琳毫不迟疑地抽出身上的短刀,往船头的缆绳射去,霎时,绳子断裂垂下了船边,她立刻抓住绳子,攀绳而上随着船身垂吊在半空中。
  「贝琳,小心!」
  菲亚已被放在甲板上,当她看见这一幕时,立即尖叫出声。
  「启禀公爵,要不要属下把绳子割断,让那个男人淹死算了?」鹰王号的舵手杰克说道。
  「不!不可以……求求你们救救她。」菲亚一听他这么说,不禁吓得腿软了。
  「别紧张,你堂哥的身手似乎不赖,没瞧见他就快爬上来了吗?」雷契尔冷眼看着贝琳。
  其实早在舞会上,雷契尔就已被贝琳那副冷然、专注,又漂亮得不像男人的容貌给吸引了!他是可以如杰克所言,经易地摆脱他,但这个男人勇气十足,是头一个能让他刮目相看的人。
  通常,听过雷契尔·雅各名号的人,哪个不是吓得逃之夭夭?可是,他非但不害怕,反而追得死紧,让他无法小看他,更不舍得杀了他。
  这时,贝琳好不容易爬上甲板,却被众多水手给挟持住,但她毫不畏惧地瞪着雷契尔,「放开她!」海风刮乱了贝琳俏丽微发的褐发,几绺发丝散在额前,使她看起来更加妩媚。
  若非他是男人,雷契尔告诉自己,他会要了他!
  「不能放,她现在已是我的妻子了。」那双魔性的蓝眸嵌在他俊逸潇洒的脸孔上更显得邪魅非需。
  「不是不是,我不是你的妻子。」
  菲亚一听可慌了,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一个恶名昭彰的海盗!


  「雅各家族向来是以抢亲的方式来决定未来的女主人,你已经被公爵看中了,非随我们回去不可。」韦恩替雷契尔说道。
  「很抱歉,菲亚不适合你。」
  虽然贝琳被两名手下箝住双臂,无法反击,但她仍不怕死地说道。
  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不知怎么搞的,他激起了雷契尔探究的兴趣。
  「贝林。」她冷声道。「如果你要挟持人质好向费斯伯爵换取赎金的话,就由我来代替她,请你放她回去。」「换取赎金?!」
  他彷若听了什么笑话似的仰夭狂笑,「你以为我雷契尔需要向你们伯爵拿什么赎金吗?」不只他笑了,就连周遭的每个男人都笑得前俯后仰。
  事实上,雷契尔到目前为止还不曾缺过财富,只差一个身分地位相当、可以为他传宗接代的妻子。
  贝琳浑身一僵,怒视着他,「那你的目的是什么?」「她。」
  他指了一下菲亚,而菲亚差点被他果决的回答给吓昏过去。
  「不!贝琳,我不嫁他,我不要做他的妻子,你救救我──」她冲向贝琳,彷佛她是唯一可救她脱离苦海的浮木似的紧抓着不放。
  雷契尔并没有阻止她,毕竟,此时鹰王号已航行在海中,任他们插翅也难飞了。
  就让他们两人再叙叙亲情吧!等到了「雅各城」,他就会隔离他们。
  「他救不了你的。」
  雷契尔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这位只会哭闹喊叫的「妻子」,为什么她就没有她堂哥一半的冷静呢?
  「什么?」菲亚看着同样被挟持住的贝琳,抽噎得更严重了。
  看来她要逃离这儿当真是无望了,怎么办?她可不要嫁给一个恶名传千里的海盗啊!
  尤其是他那双魔性的蓝眼、冷如寒冰的脸部线条,和那张过份俊挺的脸庞,令她看了就觉得胆寒。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属于她的世界,她喜欢的是像安东尼侯爵那样温文儒雅的男人,而眼前的海盗看起来根本就像撒旦!
  上帝!她怎能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?
  「别紧张,菲亚,有我在,他不敢对你怎么样。」贝琳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救她,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先稳定她的情绪,她愈乱就愈没希望逃走。
  雷契尔扬高唇角,如鹰般的视线一直盯住贝琳纤细的身影,「你看起来很瘦弱,却有不错的功夫与坚强的意志力,我佩服你。」「如果你真佩服我,就该让菲亚安全回家。」她目光如炬地看着他。
  事实上,贝琳的外貌可一点也不比菲亚差。菲亚长着一张娃娃脸,虽然漂亮,却像个美丽的搪瓷娃娃,适合让人捧在手心里呵护;但贝琳的美,却是成熟与感性的,她的皮肤虽不及菲亚的白,但那浅麦色的肌肤搭配上那双灵活有神的大眼,将她的美衬托得更加自然,若她那头褐发能留长的话,必定也是个美人胚子。
  「哼!办不到,除非……」他邪佞地撇撇嘴。
  「什么?」
  「除非你是个女人。」雷契尔哈哈大笑。
  菲亚震惊地想开口说话,却被贝琳暗示性地握紧了手腕,要她别穿帮。
  她不是自私地不肯吐露自己是女人的身分,而是怕她一旦说漏嘴,恐怕两人都脱离不了魔掌,到时候想逃就比登天还难了!
  但她们两人之间的这个小动作并没逃过雷契尔锐利的眼睛,而他仅是略勾唇角,对着韦恩说:「将他们两人押进船舱,分别看守。」「是。」
  于是,贝琳与菲并使在那些粗鲁水手的蛮力下被强押离开。
  「公爵,你刚刚那番话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。」待甲板上只剩下雷契尔与韦恩两人时,韦恩开口道。
  「哦?我说了什么话了?」他笑着扬眉,注视着「莫尔堡」的方向,想必他们现在已是鸡飞狗跳。
  「你说如果那个男人是女的,你就放了伯爵小姐,这是玩笑话吧?」他压根不相信公爵大人会看上那个男人。
  他承认那个叫贝琳的男人的确长得很美,甚至连皮肤都细致得看不出一点胡碴,但雷契尔也不可能因此就看上「他」吧?
  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应该不是笑话。」雷契尔转过脸,看见韦恩那张迷惑的脸,他不禁笑了,「别想太多,我想不用多久的时间就会真相大白了。」「什么真相?」韦恩更是一头雾水了。
  「下去船舱喝酒吧!」
  雷契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拉着他往底下的船舱而去。
  ☆ ☆ ☆
  贝琳被关在舱房内,海水不停地拍打着船身,扰乱了她的心绪。而隔壁舱房内,又不时传来菲亚哭泣的声音,使她的心情更是起伏不定,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。


  「伯爵不让你穿,是因为这种衣服不适合你的年龄和身分,非亚小姐,你不能──」「我不要听!」她捂住耳朵,「那个海盗不是也送你不少件漂亮的衣裳?你自己不穿就算了,为什么要强迫我也不能穿?」「菲亚小姐,他是要抢你回去当新娘,这些衣裳是他专为他的新娘订做」的,难道你真要嫁给他?」贝琳开始跟她讲道理,希望能唤回她理性的一面。
  「嫁给他?不、我不要嫁给一个海盗!」菲亚被他的话给吓退了一步,频频摇着头。
  「不想嫁给他,就别穿他送的衣服──」
  为何菲亚不明白她的牺牲呢?为了换回菲亚的自由,她可是赔上了自己的一辈子啊!
  「可是……可是我好喜欢它。」
  菲亚拉着裙摆,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华服,怎么也舍不得脱下。
  「菲亚小姐,听我的劝,好不好?」
  「我不要!我就是不脱……」说着,菲亚像耍脾气似的冲出房间,独留下贝琳无助她愣在原地。
  终于,她受不了地对着天花板尖嚷了一声,偏偏那米黄色的天花板上映出的居然是雷契尔那狂妄的脸!
  走开、走开……别再缠着我……
  这几天,她总是避不见他,无论他派人传过几次话,她也都当作没听见,就怕见了他之后,她的一颗心会失落得更快──此刻,屋外又传来了敲门声,「贝琳小姐,公爵请你去他房里。」「我不去!」她着实慌了,他怎么又来了?
  「可是公爵怎么也不肯吃饭,非得要见了你才肯用餐。」屋外的那人又说了,而这话的确产生了效果。
  「你说他……他什么都不吃?」她忽然站起,在门内紧张地问。
  「是啊!公爵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翻了。」
  「这……」
  「你还是去看看他吧?公爵受了伤,又不吃不喝,身体会吃不消的。」听着门外传来的焦急声音,贝琳更是坐立难安了。
  怎么办?她该去吗?
  为何听说他不吃不喝,她心底会那么急切与担心?
  「好,我去。」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。
  于是,贝琳将门打开,随着那人而去。可到了雷契尔的舱房外,她竟然有些迟疑了,就在她想反悔时,舱门已被打开,站在舱房里的韦恩对她笑了笑,「你终于肯来了,进来吧!」她对他略微颔首,「我来有用吗?」
  「当然有用了,谓进。」韦恩走出舱房,让她进去,「公爵在里面等着你呢!」贝琳叹了一口气,认命地进入房内,没想到才走进去,大门却马上被关上,而且还从外头上了锁。她吃惊地转身紧握门把,拚命地想推开。
  「别傻了,除非我下令,否则门是不会开的。」雷契尔低沉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,只见他弯起冷魅的蓝眼,笑看她那副仓皇的模样。
  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已经来了,让他们把门打开。」贝琳面容苍白地要求道。
  「你这女人就会开溜,我可是上一次当,学一次乖。」他说得理所当然,却让她更加不知所措。
  她无助她望了望四周,看见桌上那盘原封不动的饭菜。
  「为什么不吃饭?」她瞪着他。
  「被人耍了好几天,又闷又呕,怎么会有食欲?」雷契尔对她暧昧地一瞟,轻描淡写地挖苦着她上回的临阵脱逃。
  她胸口一窒,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反驳的话。
  「我派人去找了你几回,怎么都不肯来见我?」他话锋一转,嘴角那抹森魅的微笑让她又是一震。
  「我有事。」
  「在我的船上,你会有什么事?」他冷声嗤笑。
  「我……菲亚还是闹个不停,我走不开身。」她随便找一个借口。